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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源县北寨镇的盐滩村,听起来就是一个苦咸苦咸的名字。然而,盐滩村村民端给记者的却是甘甜的自来水。
这并不是盐滩名不符实,而是农村饮水工程送来了清凌凌香甜甜的自来水,让这个记录着世代苦涩的名字,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十五”期间的人饮解困工程和氟病改水工程,解决了495.88万农村人口的饮水困难和44.59万人的饮水安全问题。2006年,全省又解决了80万人的饮水安全问题。一个个润泽陇原的生命工程,让一个个村庄告别“渴望”,迎来了清凌凌的生活。
盐滩村73岁的村民李志俊是个爱喝“罐罐茶”的人。从他喜欢上喝茶的那天起,他就不知道是茶苦还是水苦。“苦,真的苦,前些年外面来人,我都不敢让人尝一口”,“家里做饭,不用放盐”。饮用苦水的日子远去了,李志俊老人还皱着眉头。
盐滩并不是没水的地方,村里有井,门前有河,河边有泉。但是没有一样能够让全村人舒心地饮用。
近在咫尺的水虽然苦咸,但是它是维系全村生活的唯一源泉。每当夏天农活最忙的时候,井干了,河干了,泉眼也细若游丝。白天从地里回来,人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可是晚饭过后,还得到泉眼边上排队等水,队伍排得很长,十多分钟才能等一桶水,大家耐心地等,等不住就吵架。村前泉水边,有多少为水而发生的争斗,谁也记不清了,记得清的是,一担水挑到天亮的艰难。
吃水苦,吃水难,让盐滩人讲起来,总会带着长长的感叹。和盐滩人一样感叹的还有通渭人、会宁人、庄浪人、环县人,以及处在缺水少雨煎熬中以千万计的陇原各地人民。
盐滩人为了吃到甘甜的水,有人花上3个多小时从外村去挑,有人乘着下雨的时间,将雨水蓄到缸里,还有人在大冬天跑上10多公里去驮冰。
没水的原因各有各的不同,找水的故事几乎都是雷同的。资源性缺水、工程性缺水、高氟水、矿化水,让每一个干旱的地方演绎着相同的故事。
2005年,盐滩人告别了苦涩的生活。农村人饮解困工程,将大山深处清凌凌的山泉引向了盐滩,引向了北寨400多户人家。李志俊说,通水的那天,他高兴坏了,做梦都梦不见的自来水通到了他的家里。他打开水龙头,清清的水从龙头里喷涌而出,两三分钟就是一桶。他一遍遍地试,水一遍遍地流,他才真的相信水来了。
“自来水真香,比我花3个小时担来的水还要香;水真清,比我从深山沟里驮来的冰消的水还要清。”通水的当天,李志俊盘腿坐在炕沿上,一遍遍地喝着罐罐茶。多少年来,那是他喝得最香的一次。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李志俊的眼神里透出幸福的笑意。幸福,这是多少代人渴望水而得到水的幸福。
盐滩村享受的幸福工程,仅仅是过去5年中所建的20多万处工程中的一个。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水利部门为了“让老百姓喝上安全的水”,在全省干旱地区全面实施人饮解困工程和安全饮水工程。正是这一个个“生命工程”,才使得像李志俊一样的全省几百万人民的双眼闪出幸福的光芒。
自来水通了,盐滩村变了。这种变化是显而易见的。那些曾经磨得油光发亮的扁担立在墙角,一年使不了几次;家庭主妇们再也不用担心苦咸水影响她们的手艺,她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做出可口的饭菜;一年见不了几次水而变硬的衣服,现在洗得棉软贴身;让农民失去体面的衬衣领口,现在也总是干净的;尘土飞扬的院子,变成了菜园和果园。
更主要的是,被挑水担压着的肩膀完全解放了。现在盐滩村的村民们放下挑水担,纷纷进城打工了。
盐滩村村民余建斌成了进城打工最早的人之一,他那成天打水的手,每年都能挣来上万元。李志俊说,当年在泉边抢水打架的人,现在都和余建斌一样,挣着大钱。
显然,自来水改变的不仅是水质,还有盐滩人生活和生产的方式。和盐滩人一样,5年间,600多万饮水困难群众的生活也随着人饮解困工程和安全饮水工程的实施而改变。
生命工程引来的生命之水,在甘肃农村引发了一场深远的革命。(记者 杨恒)
编辑:朱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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