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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会盟”和会盟坛

□张文举

  唐与吐蕃的“平凉会盟”(《通鉴纪事本末》称之为“平凉劫盟”),发生在唐德宗贞元三年(787)四月,地点在今甘肃平凉城西郊。早在“平凉会盟”的150多年前,吐蕃崛起于祖国版图的西南部,处于蓬勃向上的时期。相去不远,唐帝国去隋而代之,同样处于上升时期。它们相互交往相当密切,于是先后有唐太宗时文成公主和唐中宗时金城公主嫁与吐蕃赞普的友好盛事。尽管双方有摩擦,有战争,和与战的局面时而交错出现,但由于各自经济和文化等方面的需要,双方使官的往来却是频繁不断的。据已故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斓先生考证,从文成公主出嫁到吐蕃整体分裂的200多年内,相互出使的次数“约二百次,其中蕃使入唐的次数尤多”,双方的基本关系是和好的。在“安史之乱”后,唐之西北部边防空虚,吐蕃乘虚而入。唐肃宗死后,代宗李豫继位之初广德元年(763),吐蕃更长驱直入,直捣京都,迫使代宗逃往陕州,长安陷落。不久虽然由郭子仪率军收复京城,但凤翔以西的广大地区皆被吐蕃占据。大历十四年(779),代宗病逝,德宗李适即帝位后便主动派遣使者谋求与吐蕃和好,于建中四年(783)双方在今甘肃清水县境举行了会盟,定了和好盟约,史称“清水之盟”。一年后的兴元元年(784)唐朝内部发生了“泾原卒之乱”(今宁夏泾源县),吐蕃曾助唐平息。但此时的吐蕃,赞普失权,掌实权的大相尚结赞独揽朝政,为所欲为,借口寻衅,大举进犯唐境,蓄意灭唐,欲取而代之。尚结赞曾说:“唐之良将,李晟、马燧、浑咸而已,当以计去之。”(《资治通鉴》“唐纪”48)贞元三年(787),尚结赞派人到副元帅马燧营中求和,信誓旦旦,骗取了马燧的信任。德宗与宰相张延赏也求和心切,削去了主战将帅李晟的兵权。经商定,会盟地定在平凉,唐以浑咸为会盟使。行前,李晟告诫浑咸:须谨慎从事,严加防范,有备无患。而德宗却明确地命浑咸以诚相见,力促会盟成功。贞元三年四月辛未(十九)日,临时筑于平凉城西五里的会盟坛上,旌旗猎猎,表面上呈现出一派和解的气氛。但当双方的会盟大臣登坛更换礼服之际,鼓声顿起,埋伏于山谷间的吐蕃骑兵冲出,演出了一幕劫盟的悲剧。好在浑咸于仓促间跃上马背,向东急驰,幸得骆元光(即李元谅)接应救援,奇迹般地脱险了。平凉会盟的结果,固然未能使尚结赞如意算盘得逞,而对求和心切的德宗和张延赏等也是当头一棒。然而,从此之后,唐对吐蕃以及回纥、南诏等的政策有了新的调整,吐蕃也由此从强盛走向衰败,直至分裂。
  “平凉劫盟”事件已过去1200多年了。人们自然会运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去看待唐蕃之间的和好与战争以及品评当时的历史人物。简而言之,唐代社会的经济与文化通过多种方式给予吐蕃以极有利的影响,促进了吐蕃社会的进步,而且继秦汉之后,走向全国统一已成为不可阻挡的历史发展趋势。割据或分裂只是暂短的,统一则是各族群众的共同要求。就吐蕃而言,其最大的功绩是基本上统一了西羌部和开发了祖国西部地区的广大国土,并贡献出中国历史上杰出的人物松赞干布。位于平凉城西的会盟坛也经受了1200多年的风雨侵蚀和人为的破坏,但它的遗迹仍矗立在泾河北岸。对它的存在,史书上有明确的记载。《太平寰宇记》写道:“会盟坛在县西北五里,右甲积谷(峪)在川东南二十里……”明代的《平凉府志》和民国期间的《平凉县志》都有清楚无误的记载。笔者也曾两度前往观瞻,同样认为现存的那个当地农民称为“大土台”的遗址就是唐蕃会盟的会盟坛,而且“大土台”北约200米就是北山,排列着三条沟谷,确有具备史书所记载的伏兵条件。现残存的会盟坛,高6米,直径11米,占地约120平方米,呈圆锥形,顶部为平台,它的周围是农田。据当地农民说,解放初期曾铲平了一部分,但又被有关方面制止了。也有人说,若干年前曾有人来此调查,说由于没有夯土层而被否定了。然而,却无人能解释这个大土台是怎样形成的,为什么它与史籍记载的会盟方位与里程能完全吻合。笔者认为,当时的平凉是吐蕃的控制区,尚结赞大相并非真心会盟,会盟只是欲携唐之“良将”的一个圈套,因而筑坛也只能是匆促堆起的大土台而已。当时吐蕃是否掌握夯土技术姑且不说,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尚结赞决不会把筑坛当作一项工程认真对待,现在残存的会盟坛比原来的小了多少(倍)已无从考查,然而它就是唐蕃平凉会盟时的会盟坛则是可信的。作为一种遗址,我认为是应该列入文物保护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