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109”突破嘉陵江

———兰州军区某集团军抗震抢险实现“两通”纪实

    新华网甘肃频道7月6日消息 据《甘肃日报》报道  灾难，最能考验一个民族的凝聚力。灾难，最能彰显一支军队的战斗力。突如其来的汶川大地震，波及造成甘肃省徽县嘉陵镇两侧山体垮塌，嘉陵江被岩石封堵。正行驶在这一区段的21043次货运列车来不及规避，与巨石相撞起火。隧道内浓烟烈火喷涌而出，嘉陵江河道水位持续飚升。

    109隧道告急！嘉陵江告急！从这一刻起，兰州军区某集团军抢险官兵用血肉之躯和钢铁般的意志，谱写了一曲抗击天灾的英雄壮歌。

    一道严令：就是跑掉车轮也要准时赶到灾区

    汶川特大地震发生时，某集团军军长何清成刚从天水坐上火车。大地剧烈摇晃，火车紧急迫停。他意识到，一场艰巨的战斗将要来临。

    何清成立即要通某红军师政委张绘武的电话，让他到火车临时停驶站汇合。25分钟后，他对刚刚赶到的张绘武说：“立即通知部队，连夜做好应急抢险准备。”随后，改乘越野车直驶宝鸡。一下车，他直奔作战室，启动应急指挥机制，召开紧急会议。他的老家在四川，但他根本顾不上询问家里的情况，不间断通过电话向集团军机关和部队通告情况，部署任务。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集团军作战室灯火通明，军长何清成、政委刘雷寸步不离指挥位置。13日上午10时20分，在接到上级赴甘肃陇南、甘南执行抗震救灾命令后，集团军的命令也迅疾下达。

    某红军师接到命令，仅用2小时就完成一切所需物资装载。5050名官兵兵分两路，一路由师政委张绘武带队，赴甘肃文县、康县、武都、舟曲；一路由副师长李春红带队，率师直工兵营、通信营和某红军团653名抢险专业分队官兵，赴徽县嘉陵镇，执行109隧道和嘉陵江堵塞河道抗震抢险任务。

    天水距徽县158公里。沿途山道弯弯，山高坡陡，车队宛如盘龙在山路上开进。部队出发的同时，何清成率轻便指挥组直奔嘉陵镇。两个小时过去了，因山体塌方堵车严重，迟滞了行军速度。何清成在电话里严令李春红：“就是跑掉车轮，也务必在4小时内赶到嘉陵镇！”

    李春红心急如焚。为了节省时间，他狠心取消了部队中途10分钟休息解手时间，强令车队一刻不停地飞速开进。15时40分，6个梯队提前赶至嘉陵镇。一场“决战‘109’、突破嘉陵江”的战役打响了！

    一句誓言：就是跑断双腿也要按时通车

    5月12日14时25分，21043次货运列车和往常一样从徽县发车，3分钟后驶入109隧道。这时，地震发生了，嘉陵江两侧山体12万立方米的山石顷刻间轰然而下，巨石堵在了隧道南口。隧道内接触网断电，洞内一片漆黑。虽然两名司机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但货车仍撞上了巨石，列车脱轨、油灌车起火，宝成铁路中断，通往四川方向的铁路“生命线”被阻断了。

    年轻的官兵从未经历过特大地震造成的灾难。从隧道口和排气孔喷出的浓烟烈火，蹿起50多米高，隧道口上方近2300多平方米范围内的树木被焚烧一空，山石也被烧成白粉状。12节油灌车装有530吨油，就像一颗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扑灭烈火、注水降温、清理车体、加固隧道，是抢通109隧道最紧急、最危险、最艰巨的任务。

    部队官兵会同武警、消防、铁路职工组成抢险突击队，仅用2天时间，就将隧道里的明火基本熄灭。经过8天连续作战，终于在5月20日10时，将40节损毁车皮全部清理出洞。

    为早日抢通宝成铁路，官兵们来不及休整，迅速转入加固隧道的紧张施工之中。加固隧道需要大量沙石和水泥，因嘉陵江河道堵塞，车辆机械无法靠近隧道，官兵们只有靠人力把沙石水泥往隧道里扛。隧道里温度高达50摄氏度，气味刺鼻，危害人体的硫化氢严重超标。没有更安全的防护装具，官兵们只能每人戴着三层口罩，跑步搬运水泥和沙石包。

    这是让人怦然心动的一幕。某红军团工兵连新兵吴仁弟一口气扛了113袋水泥，双脚打满血泡。新兵张将几十趟跑下来，中暑晕倒在铁道上。连部文书房华，扛着沙石袋像战场打冲锋一样，铆足劲来来回回奔跑。现场没有一个人言语，只有六百多双不停跃动的脚和相互鼓励的眼神。

    筑城连战士左林云、工兵连新兵夏拉波、赵忠龙、罗飞、殷高，全是四川籍战士，家中都受灾严重。他们把对家乡亲人的牵挂埋藏在心底，全力奋战抢险。罗飞在隧道内被杂物绊倒，双膝磕在铁轨上，他爬起来继续扛着百斤重的水泥往里冲，鲜血染红了裤腿。赵忠龙右手被沙石里的玻璃划伤，血流不止，他就用胳膊夹着沙石袋住隧道里跑。

    4个小时过去了，官兵们体力透支极大，76名官兵不同程度出现脱水中暑症状，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江西籍新兵黄金旭，双肩肿得老高，实在疼得没法背沙石袋，干脆就把沙石袋放在铁轨面上往里拖。10个小时过去了，官兵们扛着沙袋几乎双腿都站不稳，但依旧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抬的、拖的、夹的、抱的，什么样的搬运方法都用上了。嘉陵镇67岁的钟大娘从家里提来蜂蜜水慰问官兵，心疼得直掉泪，一个劲地招手呼喊：“孩子们快停下来，歇一会儿……”

    在22个小时的连续奋战中，官兵们向隧道内抢运水泥、沙石近200吨，清理隧道内工程废料50余吨。

    5月24日上午9时50分，随着一声鸣笛响彻山谷，首列救灾物资专列徐徐通过宝成铁路109隧道，开往四川灾区。至此，因地震塌方阻断283个小时的宝成铁路109隧道，经过抢险勇士12个昼夜的奋战，提前7天恢复通车。

    一个承诺：就是豁出性命也要炸开巨石

    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对嘉陵江疏通高度重视，集团军官兵向各级首长庄严承诺：“就是豁出性命，也要炸平巨石，提前打通嘉陵江堵塞河道。”

    12万立方米的岩石，将数十米宽的嘉陵江河道死死封堵，形成了长3.4公里的堰塞湖，蓄水量突增上百万立方米，水位上升12米，一度高出316国道40厘米。

    爆破碎石，爆破清障，是通河道、降水位的关键。实施爆破的首要环节是钻孔装药。气象预告，5月20日后有两天持续降雨。军长何清成果断决定，5月15日实施第一次爆破分流。为了争取时间，工兵营23名党员组成突击队。筑城连四班长马耀辉、八班长张近东、七班长沈景涛等12名党员骨干带领42名钻机手，操着15公斤重的风钻，连续奋战12个小时，个个双手虎口被震裂，手臂疼痛得连筷子都握不住。经过48小时的紧张打孔、装药，首次实爆一切准备就绪。15日下午，一阵剧烈的爆炸之后，堵塞河道被精确炸出一条宽约4米、深3米的简易导流槽，险情暂时得到缓解。

    嘉陵江6月中旬进入汛期。若不抢在汛前彻底疏通河道，不仅刚修复通车的109铁路隧道路基极易被冲毁，而且会危及上下游的安全。早一分钟打通河道，上下游人民群众就多一份安全保证。

    突击突击再突击。地爆连“90后”新兵陆海洋与何晓龙，两个入伍不到200天的新兵，结成对子进行打孔比赛，分别创造了一天打孔87个的记录，被誉为“打孔两勇士”。

    抢险在快速推进，难度在不断增大。许多巨石或隐或现在水中，打孔、装药、布线只能在水里作业。风钻加钻杆1米多长，没有辅助器材可利用，战士们就跳进齐脖深的水里，4人一组，手拉手搭起一架架人梯，托举钻机手凌空作业。山区昼夜温差20多摄氏度，早晚时分水温仅为3摄氏度左右。为了抢进度，战士们每天凌晨5点钟就跳进冰冷的江水作业。藏族战士才让东周、奥赛尼玛和回族战士何晓龙、于金元8双手臂始终紧紧搭握在一起，任凭钻压水击，连续3个小时支撑着近160斤的重压，雕塑般纹丝不动地挺立在激流中。

    6月5日，最后一次大药量爆破开始实施。随着军长何清成一声令下，剧烈的爆炸声激起70多米高的水柱，横亘在嘉陵江河道入口处的7块巨型岩石被炸成碎块。硝烟水雾散尽，水面不足10米的河道骤然拓宽到40米，湍急的江水顿时顺流平缓而下。堵塞近24天的嘉陵江上游河道，终于彻底全线打通了。

    抢险期间，官兵们磨秃钻头246个，开设药孔3547个，实爆作业32次，完成了32350立方米的岩石爆破任务。

    一股豪情：就是倒下也要倒在战士前面

    在109隧道和嘉陵江抢险的25天时间里，这个集团军担负抢险任务的各级指挥员和干部，每当面临危情险境，每当面临生死抉择，他们总是冲锋在前，被誉为“灾区擎天柱”、“群众主心骨”。自始至终在抢险一线指挥的集团军军长何清成说：“干部每天冒死作业，战士临危不惧，干部党员始终是抗震抢险战场上最有影响力感召力的标杆。”

    嘉陵江堵塞河道位于两山峡谷中，两侧山体直线距离不过150米，东侧山体近90度，山体断层多，西侧山体滑坡，结构极不稳定。部队进入抢险现场后，先后发生落石、塌方等险情57次。

    某红军师副师长李春红家在四川重灾区，5名亲属在地震后杳无音讯，他每天冒着余震、滚石、爆炸的危险，坚守一线组织指挥。抢通宝成线后，他又率领工兵爆破突击队，进行嘉陵江堰塞湖疏通。红军团工兵连士官姬小军，负责工地12台空气压缩机和打孔机的技术保障工作，一天工作20个小时，非常疲劳，李春红就在机器旁替小姬值班。士官韩三东，连续几天打钻孔，手腕震肿了，李春红就把小韩换下来，自己拿起钻机打孔。战士们心里都清楚，他是每天睡觉时间最少的人，战士们休息时，他忙着筹划第二天的施工；战士们没起来，他已到施工现场。每次实爆前，他总要亲自把每个环节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绝不给战士们生命安全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余震中，李春红有几次差一点被滚落的山石击中，3次被碎石砸伤胳膊，仍坚持一线指挥。

    工兵营教导员成雪峰家就在徽县，家中16间瓦房全部倒塌，年迈的父母住在简易帐篷里。然而，老人不知道儿子就在离家不到20公里的地方抢险。25天里，成雪峰睡觉时间加起来不到70个小时。抢通109隧道时，他第一个扛起水泥袋冲进洞里，最后一个沙包也是他从战士手中夺过来，一步三晃扛进去的。从抢险现场撤下来，他的双手与肩部血肉模糊，手套和迷彩服脱都脱不下来，地爆连三班长王占勇一边流着泪，一边帮他涂药。爆破最关键阶段，成雪锋4天3夜没合一眼，战士们从水里把他拉都拉不上来，最后昏倒在水里被战士们抬上岸。

    奔腾不息的嘉陵江，见证了官兵们的故事和让人无法抑制的感动与震撼。(马颖)

    编辑：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