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国家提倡过革命化的春节,干部都要去农村和贫下中农一起过年。那时农村还很穷,农民走亲戚就是提一包点心,而且这包点心往往是从这家转到那家,有时一包点心要转十几家,最后都成点心渣了。”赵清华说,那些年他经常在过年时到农村拍照片,在真实记录当时农村过革命化春节的同时,也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历史资料。“虽然当时生活艰苦,但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很好,和现在相比,没有那么多的抱怨和不满足。”
杨尔明:小孩疏散到了老家
杨尔明回忆,“七十年代国家提倡‘过一个革命化、战斗化的春节’,那时春节只放三天假,有时单位还要求春节之际要狠抓革命,猛促生产,说是‘移风易俗过春节’。那些年印象最深的买什么都要凭票,有粮票、布票、肉票、豆腐票和各种副食票,当时东西少,买什么都要排队,特别是过年,几乎天天要排队。”
七十年代初,国家搞战备要求城市人员尤其是小孩要疏散,杨尔明就把两个孩子送回东阳老家。“那是第一次和孩子分开过年,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但没办法,那年的春节是在牵挂中度过的。”杨尔明说,当时农村生活还是比较困难,经常吃的是苞谷面,两个孩子都出现营养不良。过完年她出差路过去看孩子,发现儿子因营养不良出现了失聪的症状,于是赶紧把孩子接了回来。
王杰:随处可见人们排队购年货
“当时市场各种商品相对匮乏,但是过年的气氛还是很浓厚。过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就能听到鞭炮声,这些都是小孩子们三五成群一起燃放的,蹦蹦跳跳的挺可爱。”王杰老人印象最深的是,买肉、蛋及副食品都得凭票供应,而且随处可见人们排长队购年货。那时,没有诸如现在的超市和综合市场之类的大型购物场所,一般都是被称为门市部的菜铺、肉铺和供应站,占地面积都比较小。
王老向记者说,北方人一般爱吃面食,特别是饺子。大年三十全家就要准备一起包饺子,等到初一早晨,燃放一挂鞭炮后,全家围坐一起吃饺子。王老特别喜欢吃白菜大肉水饺,他说那股吃出来的香味让他想起家乡过年的种种情景,意味绵长又悠远。这让远在异乡的游子心中总是多了一份牵挂。
牛书安:年夜饭吃海参敢闻不敢吃
1972年听得最多的就是:“不回城市过春节,留在农村干革命”。当时城里还通知各家年夜不准放爆竹。牛书安老人和爱人一商量,干脆带着一家人去了会宁老家过年,和村上的人一起过了个集体年。
由于会宁当地物质比较贫乏,牛书安老人和爱人回老家时,买了不少的菜和肉,还带着一些同事从外地带来的一些干货,装了满满两大包回到了老家,一到老家,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就成了稀罕物,当时,负责做饭的“大厨”不知道他带回来的海参怎么做。没办法,牛大妈只能亲自下厨做。没想到端上桌后,这些黑乎乎的“海参”还把大家吓了一跳,几乎没人敢动筷子吃。“那可能是我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春节了,大家坐在一起,天南海北一通乱侃。”牛书安老人双手不停比划着高兴地说。
苏留曾、王秀珍:一场电影五毛钱
1972年初,王秀珍来到了丈夫苏留曾所在的部队驻地———甘肃武山,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团圆年。
苏留曾老人回忆说:“武山洋芋多,我们三天两头地吃洋芋。虽然生活依然困难,但由于是在部队过节,节日的气氛特别浓。和1948年、1960年春节相比,这个年很喜气。年三十晚上,部队食堂里不仅有煮好的饺子卖,还有做好的饺子馅和饺子皮,一些没有时间包饺子的战友和家属都可以买来自己煮,价钱不贵又方便。食堂里的饺子卖得可火了,听说还有去的晚了没买到的。当时,手表很流行,春节前我还花260块钱买了一块英纳格表!”
赵炳炎:过年不休息,到青海驻站
快过年时,赵炳炎与老伴商议,要给每个孩子做套新衣过年。不过,在那段年味越来越浓的日子,他奉命带领一个站场设计组驻在青海省哈尔盖站,于年关前迎接铁道兵第六师的先遣队做青藏铁路建设的前期工作。
由于先遣队员都是四川兵,穿着又很单薄,他们晚上睡觉时一个个被冻得瑟瑟发抖。赵炳炎和设计组的同志纷纷将自己的皮大衣盖在他们身上。虽然是件小事情,却让那些出远门的战士很感动。完成任务后,赵炳炎想赶回家过年,当看到孩子们都穿上了新衣,心里十分高兴。
张继荃:不敢祭奠亲人
提起1972年的春节,张继荃老人摇了摇头,说:“那年过年时很冷清,街上走亲戚、串门的人也不多。大家都悄悄呆在家里睡觉、听广播。特别是一些家庭出身不好的人家里更是冷冷清清。”
“我没有工作,而丈夫每个月的工资是70多元钱,要养活一家5口人还是很困难。我经常向邻居、老乡借钱,等发了工资再还给人家。过年,也没多少钱买东西,只是能比平时吃得稍微好一些。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年春节,路边根本看不到烧纸钱的。‘文革’开始后,烧纸钱是‘四旧’、牛鬼蛇神。过年,谁也不敢再去路边烧纸或上坟,街上也没有卖纸钱的,一些人家提前买些毛边纸或白纸,自己找木头刻纸钱版子,用刻好的版子手拓一些当作纸钱。只能在自家厨房里悄悄地烧纸,锅盖案板到处都落的是黑纸灰。也有人等到夜深人静后,偷偷到背静处烧,烧完后立刻离开。当时,有人在烧纸时被红卫兵抓住,结果被扣起来,关了好几天,还要被批斗,没少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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