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1960) 攒一年布票做新衣

1965年春节时吴兆年的全家福
这一年的春节是1月28日。由于处在三年困难时期,这一年的春节让很多人记忆深刻。这一年的3月9日,中央发出《关于城市人民公社问题的批示》,要求各地采取积极的态度建立城市人民公社。但是,城市人民公社没有像农村人民公社那样存世多久。这一年6月,在华的苏联专家全部被撤走。这一年4月,红古区与永登县分设,是兰州市三县五区中最新的一个县级行政区建制。这一年春节的记忆片段是:单位发票看电影、操办游艺会、团拜,街道统一发票证、购货本,组织打扫卫生。
张继荃:除夕的饺子不能少
1960年,张继荃离开甘肃跟随丈夫去了洛阳。回想起当年的岁月,老人对这个春节久久难忘。和当年众多的平常人家一样,在那段物质生活极度贫乏的日子里,张继荃想出种种办法“算计”着过了一个苦中带甜的春节。
到了洛阳后,张继荃进一家单位食堂当起了管理员,下班以后还要忙着拣煤渣、拾柴。“当时,粮、油、布都是限量的,要凭票购买。成人每个月只供应二两清油,两斤大米,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地计划好。我和丈夫在单位吃食堂,伙食还能跟得上。可60岁的母亲和两岁的儿子却没少挨饿,母亲带着孩子到附近的地里去翻找农民漏挖的胡萝卜、红薯,带回家充饥。家里总是先吃粗粮、杂粮,把大米、白面留到过年、过节再吃。一进腊月,各家各户更是要早早盘算,看还差几斤白面,还缺多少肉票。除夕吃什么,大年初一吃什么,做饭的人说了是不算的,得要一家人商量决定。忙活了一年的家人都瞪着眼睛等着三十的饺子呢!少了哪顿也不能少这顿饭,因此生活再困难的家庭都会想办法准备。”张继荃说。
一进腊月,张继荃开始办年货了。带上攒好的布票、肉票,她早早出门。“买了几尺华达呢,两串鞭炮,三斤白面,两斤大米,还有半斤牛肉、半斤大肉,三个白菜,七八斤萝卜,这就是我家过年的全部年货了。华达呢给儿子做了一身新衣服,两串鞭炮一串初一早上放,一串得留到正月十五,肉和白菜都是三十晚上包饺子的。”
大年三十,张继荃匆匆吃过午饭,就开始准备晚上的饺子。剁馅、和面、擀皮儿……张继荃和母亲忙碌着包饺子,儿子也高兴地围在锅台旁,睁大眼睛看着案板上一个个圆鼓鼓的饺子。张继荃说:“饺子还没出锅,大家就喊着香。等端上桌,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起了年夜饭。虽说没有油泼辣子、酱油、芝麻酱等调料,但在那样的年代,能吃到一顿这样的团圆饭已经是普通人家强烈的渴望。”
王秀珍:三十晚上一碗粥
1960年的春节留给王秀珍的记忆是难忘的酸楚和艰辛。老人说,当时,她所在村子依然是吃食堂饭,由于粮食供应有限,大多时候只能吃到杂粮、红薯面做的清粥。
王秀珍老人说:“有时,一锅粥里多半锅是水。为了充饥,村里还有人吃难以消化的花生壳。这样的年景,过年也吃不到什么东西啊!大年三十晚上,全村人吃的还是粥,只不过考虑到是在过年,所以粥煮的比平时略微稠一些。记得太清楚了,那锅粥里有豆渣、红薯面,全是杂粮。当时,食堂里等着打饭的村民早早排起了长队,锅旁站着两个大师傅(厨师),一个大师傅手里拿着大马勺给排队的人打饭,大人两个一勺,小孩四个一勺;另一个大师傅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不停得搅锅里的粥,怕分不公道。打完粥,每人领一个杂粮面窝头。一碗稀饭,一个窝窝头就是我们的年夜饭了。现在想起来,那样的生活真是苦。”
赵炳炎:就着热饼吃湟鱼
“应该说,当时过年的气氛不太浓,过年如果能吃一两顿饺子和几斤肉,那是很奢侈的,但许多家庭做不到。怎么办?单位专门成立了捕鱼队,去青海湖捕捞湟鱼分给职工过年。”赵炳炎印象最深的是,初二全家吃湟鱼,他由于太急,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非常难受。老岳母急了马上烙饼,让他吃热饼把鱼刺带下去。他连吃三个饼才把鱼刺带进肚里。老岳母说,你是不是骗饼吃?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说明当年的生活状况是多么的困难。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