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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17日,我在《甘肃日报》发表的散文《耕过的土地》中有这样一段关于临潭新城的文字:“……那时,真奇怪,很长一段时间恍恍惚惚,我总觉得自己走在甘南腹地草山环抱中的一个古朴小镇上。小镇是一座历史遗留下来的老城。老城“旧瓶装新酒”,高大雄伟的城墙一如既往地护卫按照旧格局分布着的人家,只是,城头变幻的不再是大王旗,是庄稼地。部分黄土虽然还以城墙的姿态存在,实质上已经恢复了本来的品格,农民唱着山歌,喊着号子,耕种小麦、大豆。那些曾经用生命和弓箭耕耘自己功名理想的将士早就化为尘烟。看来,撑起土地的还是粮食。我踏着黄昏的余光在城中宽阔的土路上踽踽行走。土路是小镇的街道,两旁有杂货摊、小饭馆、铁匠铺。古城的零件,黄昏的色彩,风箱的呼吸以及忽远忽近的草原清香,酿造出一种古典的闲适情调。我走在空旷的大路中间,感觉很好。热情但拘谨的土著居民投来关怀的目光,他们也许觉得我很沧桑。我用微笑否定了他们的善良猜测,走出街道,眼前突然张开飞舞飘动的草山。草山上,优美的金黄色彩珍珠般鲜艳纷呈。这是老城的天然屏风啊!于是,我住进附近一家朴素整洁的小旅馆,然后,要来烧酒和小菜,对着山顶上的烽火台悠然闲想。那种天涯孤旅的感觉实在珍贵,我写了一首小诗。只能如此,美好的感觉只能用这种方式保存,而且,对于现实生活来说,这算是奢侈品。大多时间还是要游走在楼群和人群之间,雕塑、马路、水泥建筑、燃油废气、喧嚣、垃圾桶,这些现代文明的符号无时无刻地警告我,要面对现实。但是,往往不经意地,阵阵古人制作土陶时哼唱的原始音节突然响起,接着,有条不紊地从西北高原那丰厚的历史深处飘来,接着,变成我身后飞扬的辫子,接着,我就走进那个只是偶尔路过的老城,接着,我索性想像士兵和农民用武器、用锄头耕种的情景,甚至想像先民制陶夯筑的智慧和激情……”
 从墩坡山俯瞰全城
 保存完好的南城墙
 还有人在城墙上种菜
 城墙的筋骨依然如故
 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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