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20 冯玉雷:莲花与山
 
作者:冯玉雷
天气:晴
日期:2007年9月16日,星期天
于是,整个莲花山就成为“初开的菡萏”,周围层层叠叠的群山则是那片片美丽的花瓣,花叶呢?正是西倾山脉和岷山山脉!洮州花儿与河州花儿在唱法上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在演唱时须多人参与,层层铺垫、抬升,最后汇聚成气势雄壮的尾声:“花儿哟,两叶儿哟!”

    考之仙史,古崆峒有五:东崆峒在临汝,南崆峒在虔州,北崆峒在平凉,中崆峒在苏州,西崆峒就是位于临潭县境内的莲花山。相传黄帝时,广成子来往于五崆峒,但最后羽化的地方则选择在临潭八角乡境内的莲花山,为什么?按照人们习以为常的说法,莲花山有泰山之雄、华山之险、黄山之奇、庐山之美、青城之幽、峨嵋之秀,国内大小很多山都喜欢这样类比,难免有牵强附会之感。

    今天,游莲花山,仔细赏析、推敲,觉得它确实算得上是集诸名山秀姿之大成者。

    说其雄,从冶力关镇阵就可以看见其耸立的顶峰,插入九宵,高与云齐。要到莲花山山脚下,须循着盘山而上的道路从各个角度感受其一统江山的凌然之气;

    说其险,简直可以与华山争峭,尤其东天门、南天门、北天门、西天门之内的“鹞子翻身”、“夹人巷”、“蛇倒退”等各处,悬崖峭壁,尖峰乱耸,山风呼啸,危石突兀,要依山抚树,或紧抓铁链,手脚并用,屏息、静气、攀缘、移步方能通过;谁要目眩心惊,不敢面对万丈深渊和峥嵘石巉岩,那就抓住铁链,脚蹬石窝,倒退着慢慢下,是为“蛇倒退”,古人对这种登山状态有诗云:“天削莲峰第一台,松围石磴盘云上。芙蓉四面望中开,神拂天花带雨来。”传说唐朝大文学家韩愈游华山,到“苍龙岭”,再无勇气攀登,结果被人灌醉,抬下了山;如果他来到莲花山,还得醉着抬下去,可见此境之险;

    谓之奇,不要说从万山丛中拔地而起,也不要说怪松依附危崖绝壁而生,更不要说那裸露的石灰岩峰竟如人工雕凿,它比我们所有想象到的更加奇异,游览50多公里的冶木峡,壁间、峰顶高不可攀,种种奇妙皆是迷团,而这莲花山似乎专门为解答这些迷团而生!

    说它美,精华在于林木葱郁,云烟飞渡;说它秀,青岗漫山遍野,景致因时序而变化;说它幽,飞瀑击石而不觉喧,清泉映石而不觉寒,种种山花、鸣禽、兽类各得其所,互不干涉。难怪传说中活了800岁的彭祖在这里曾经修炼过。

    如要将雄处、险处、奇处、美处、幽处、秀处融会贯通,则只能在金顶、瞭望台和玉皇阁等峰顶。

    我和风景管理局的彭世俊冒着小雨经过艰苦攀登,即将到达山顶,雨忽然变成鹅毛大雪。我急拿出相机,却拍不上。真奇了!还有一奇,雪花到达还在“鹞子翻身”处的尕韩、老不那里,又还原成雨滴;更奇的是,我们到达金顶,雨雪戛然停止,葱茏群山,逶迤连绵,迭波翻浪,滚涌绕环。极目四望,东有挺立的小莲花、天窗山,南有浮于苍茫林海中的石山脉,北有宛然玉带飘向临洮城,云接天际处,榆中马啣山历历在目,向西远眺,层次分明,冶力关镇如世外桃园,悠然自得,白石山之外,万顷碧波直向天边叠荡而去,如此大观,令人惊诧!关于莲花山的得名,清嘉庆二十年碑记中说:“时人因其尖峰乱耸,形似莲瓣,中顶平圆,形似莲蕊,肖形来名之为莲花山”,今人也沿袭其说:“顶峰高度3578米,全山由石头灰岩构成,呈鳞形断层,形似莲瓣,中顶平圆,状如莲蕊,因山峰酷似正在绽放的九瓣莲花而得名。”这些说法皆缘于近景,如果放综观,则更有意蕴。

    甘南境内主要山脉有阿尼玛卿山脉、西倾山脉和岷山山脉。西倾山藏语中意为“出圣水之山”,在临潭境内由西向东呈龙爪状展布,是黄河水系和长江水系的分水岭,古史《禹贡》中就有记载。西倾山脉和岷山山的交汇处在莲花山,就是说,这两大雄山以雷霆万钧之势奔腾而来,如群星拱月,将“翻江倒海卷巨澜”的豪情英气聚集在此,羊沙河、冶木河则赋予这千古名山以娇媚柔情,于是,整个莲花山就成为“初开的菡萏”,周围层层叠叠的群山则是那片片美丽的花瓣,花叶呢?正是西倾山脉和岷山山脉!洮州花儿与河州花儿在唱法上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在演唱时须多人参与,层层铺垫、抬升,最后汇聚成气势雄壮的尾声:“花儿哟,两叶儿哟!”

    民歌的结构竟然与莲花山的生成异曲同工,岂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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