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甘肃频道: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是中国国力最为衰弱、历史屈辱深重的一段时期,当时的敦煌也面临被荼毒的现状,但我们注意到您在作品中并没有单纯的宥于历史事件而表达出更为广博的文化关怀,您能就此谈一谈您对文化差异的理解吗?
冯玉雷:敦煌文化本身具备很强的交融性,文化源头也来自很多地方,所代表的思想范畴很广,在敦煌文化中我们能深刻感受到一种宽广的文明,如同唐朝,那种文化的交融性很强,所以我试图在作品中寻求这种不同文化之间的沟通和交流。
三、作家感言:作品中要有神性的光辉
新华网甘肃频道:有评论认为,这部作品的创作意图是"为现代人的发展寻求出路、为理想人格的塑造寻求可能的模式"。那么,您认为现代人的发展出路究竟在哪里?
冯玉雷:在写《敦煌百年祭》的时候,王圆篆是一个卑鄙的小人,到《敦煌·六千大地或者更远》里对他的描述有些转变,让他以一个生命体出现,他无法把握当时的情形,他自己也在无形中被卷入了一场无法控制的洪流当中。
关心每个人、极力帮助别人,这可能是我想寻求的一种方向。现代社会中,人与人的空间距离越来越短、心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假的、虚伪的东西充斥在各个空间中,人不断地排斥同类,内心却又需要亲近,这很矛盾;有些人找不到人生的兴奋点,找不到生命的乐趣,甚至连散步的时间都没有,连畅谈大笑的感觉都陌生化了。我希望每个人都存有善良的、美好的东西,对整个人类社会有一个理想化的目标并去追求。
新华网甘肃频道:看完《敦煌·六千大地或者更远》这部书掩卷而思的时候,很多人都发现这如同史诗般的宏篇最终在探究一个人类很久以来探究的永恒命题:我们的灵魂应该寻找一个怎样安谧和谐诗意的精神家园?您能给这一命题再做一个概括吗?
冯玉雷:我在读书的过程中,会感觉到安静、祥和,在写书的过程中感觉激情、热烈。这本书刚写出来的时候是150万字,修改7次以后,到现在的73万字,写作要沉到生活的最低处,把心放下来,人类精神也需要这样一个沉淀的过程。
新华网甘肃频道: 《敦煌·六千大地或者更远》是一本以西部文化精神为底蕴的作品,我们注意到您过去的创作也多是围绕着西部文化、敦煌历史展开,您是不是有独特的西部文化情结?我们认为"六千大地"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种文化方位。在全球化概念喧嚣的今天,您如何看待文化上或者说话语权上的这种边缘及全球化问题?
冯玉雷:在经济发展上来说,也许存在经济不发达地区,但在文化领域来说,我觉得西部地区保存文化原生态的东西很多,有很多民族都有不同的文化生态,这些内容非常高尚、神性,我们的文化积淀厚重、开阔、大气,其实这些已经吸引了很多人来这里创作,了解西部文化、音乐、舞蹈,这个文化圈肯定会迎来一个蓬勃发展的时期。
新华网甘肃频道:我们发现,当下网络文学,比如《鬼吹灯》、《盗墓笔记》十分流行,你如何看待这种文学创作?对于网络文学您怎么看待?
冯玉雷:现代社会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态势,人们的审美需要也是多层次、多元化的。网络是双刃剑,网络文学也如此,网络传播速度快,容易给人产生错觉,以为文学就是网络文学,实际上网络文学只是文学领域内的一种。根据我对网络文学的有限了解,我觉得人在成长期间读到一部好的作品和一部不好的作品对其人生影响非常深远。浮浅阅读、快餐阅读会消减人对更深层美的体验。
新华网甘肃频道:现在青少年文学也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好的文学作品少,您对青少年文学创作能否提些建议?
冯玉雷:青少年文学创作任务很重,应该有一批有责任感的作家严肃地对待青少年文学创作。阅读、欣赏、感受并不容易,"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任何时候、对任何人都有意义。
四、未来之路:创新的开始
新华网甘肃频道:这部作品完成以后,您下一步在创作方面还有些什么打算?
冯玉雷:这部作品是我对新的创作形式和手法的一种体验,我的理想还没有完全实现。下一步打算写一本书是实验性质的,完全按照自己的文学理想单纯地进行文本创作。
新华网甘肃频道:我们也有一个疑惑,就是类似于《敦煌·六千大地或者更远》这样的严肃文学会不会与现代人的阅读距离越来越远?
冯玉雷:我坚信不会,除非人类希望自己的心灵变成荒漠。人从文学作品中要得到什么?是对美好的体验,对善良的共鸣,对理想化的向往,这些都会在严肃文学作品中有反映,严肃文学作品是在更为深层次的领域与人产生共鸣,我相信这会成为人们的共同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