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载风霜洗去莫高窟尘埃(下)
  新华网甘肃频道( 08-11 11:12:14) 来源:

    当时的产假是57天,樊锦诗是58天上的班,一天没有耽搁,还没有两个月的儿子就被一个人仍在家里,为了防止孩子从床上掉下来,她上班前都把他用小棉被裹起来,然后用绳子绑好,有同事提醒她这样绑着孩子,可别勒着孩子的脖子出大问题,可不这样又没有别的办法,每次到喂奶的时间,樊锦诗推开房门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孩子要是没声音,总害怕出了什么事,每天就在这样的担忧下一点点过去,但是那些年,樊锦诗却从没有因为孩子的事情向单位请假或者闹情绪。

    随着文革的结束,文化研究工作也逐渐开始复苏,敦煌研究所的工作也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开启了新的篇章,这个时候樊锦诗来到敦煌也快有20个年头了,由于所里缺乏一位抓考古业务的领导,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由樊锦诗担任副所长,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弱女子的肩上,无疑对樊锦诗是个挑战。

    “既然干了,就把事情干好,而且我们都很清楚,文革十年耽搁了太多,现在,确实也要好好的做点事情,”樊锦诗投入到更加忙碌的工作中,这期间大儿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二儿子也开始到了启蒙的年纪,正是孩子们成长的关键时期。

    事业和家庭对樊锦诗来说,似乎永远是个难解的矛盾,孩子要上学,敦煌的教学条件并不好,她和丈夫商量把大儿子送到武汉去上学,忙于工作小儿子也照顾不到,最后又决定把小儿子送到上海的姐姐家中去,一个四口之家最紧张的是时候分居四个地方,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怎样扯着心的痛,也许只有做母亲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

    “现在提到儿子、丈夫我心里还是很愧疚的,孩子因为没有及时辅导好,一直学习平平,也耽搁了他的前途,丈夫更是又当爹又当妈的,他这样的男同志确实,很少见,我在这个家里是得到照顾的人,”说起丈夫彭金章,樊锦诗难抑感激的情怀。

    “一家人分隔几地总是不成的,所以我还是希望能调回去,找组织上谈,这边肯定是不放人,其实,自己在内心也是舍不得这份事业,可如果当时因为这个把家散了,我肯定也不愿意,但是我先生确实是个很开通的人,应该说是他成全了我这份事业。”



当年敦煌研究所部分工作人员的合影,上数第三位就是年轻时候的樊锦诗

    正如樊锦诗所说,看着妻子在事业和家庭间做着两难的选择,看着妻子不忍割舍的那份敦煌情节,彭金章做出了一个不寻常的决定,他决定从武汉调到敦煌研究所来,这个宽容、善良的男人默默用自己的行动支持着妻子,一家人在丈夫的努力下终于在敦煌团聚了,这距他们大学毕业已经20多个年头。

文/图:朱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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