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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胄在兰州
2018年01月15日 14:36:32
来源: 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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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黄胄谢稚柳陈大羽1981年于上海

  1946年12月,赵望云在西安创办了以刊发美术和文学作品为主的图文杂志《雍华》,黄胄负责编辑。

  黄胄第一次来兰州是在1947年,当年7月,黄胄的老师韩乐然(朝鲜族画家)在新疆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结束后回到迪化(乌鲁木齐),举办了一次画展。但就在乘坐国民党军用飞机由迪化飞往兰州的途中遭遇空难,韩乐然不幸罹难。黄胄得知噩耗后,想到5年前,他还为恩师背负着画具,徒步旅行八百里秦川,随其学画。在共同生活的时间里,黄胄还从韩处学到一些外国美术知识,并阅读到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一部分。遥想此情此景,不由得潸然泪下。7月30日,黄胄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老师位于兰州的家里,吊唁老师,并慰问了师母刘玉霞。

  在创办《雍华》杂志期间,黄胄于1948年夏随老师赵望云到青海祁连山少数民族地区旅行写生。写生结束后,他们的作品在兰州展出,西北行辕主任张治中将军前往参观画展后,并邀请他们去新疆写生。于是他们在新疆进行了近三个月的采风写生创作,画了大量当地民族风俗生活作品,春节临近才返回西安。

  次年5月20日,西安解放,黄胄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先后任西北军区政治部文化创作员、美术组组长。他经常赴甘肃、陕西、青海、新疆部队采访作画,在《西北画报》等报刊发表了大量漫画、连环画、宣传画,1950年他创作的《爹去打老蒋》得到了绘画大师徐悲鸿赞赏,徐悲鸿让弟子韦江凡推荐给第一次全国美展,并建议将黄胄调北京工作。可是当年,吕斯百先生奉命到兰州创建西北师范学院艺术系,由于院系初肇,苦于无教员。于是他写信给时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的恩师徐悲鸿,请其伸出援手派来教员。

  徐悲鸿首先想到了黄胄,于时他给吕斯百回信:“为什么向我要教员呢?在你们西北就有一个画得很好的青年画家。”当时黄胄还兼任着《战士读物》社的工作,任务也很繁重。后来在吕斯百先生的多方努力下,最终西北师院以答应为军区培养篮球运动员作为交换条件,方才同意黄胄兼任西北师范学院艺术系美术教师。

  就这样,在兰州西北师范学院艺术系的教室里,一位穿着羊皮大衣、厚棉裤的年轻教师正在给学生们绘声绘色地讲课。讲到高兴处,他还在黑板上画起来,这就是25岁的黄胄。

  在讲台下,有一位女生对黄胄特别佩服,她名叫郑闻慧,陕西城固人。她喜欢唱歌,想学音乐,可当时学院里没有成立音乐系,只有艺术系,她便上了这个系。年轻的黄胄,多才多艺,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一次元旦联欢晚会上,师生们表演了精彩的节目,迎接新年的到来。黄胄先是唱了一段河南梆子,赢得了满堂彩。大家不过瘾,他又来了一段河南坠子。还不行,就又来了一段山西梆子。黄胄的多才多艺把联欢会推向了高潮。郑闻慧觉得黄胄不仅画得很棒,戏也唱得这么好,心里不免又多了几分爱慕之意。有情人终成眷属,郑闻慧毕业后,1954年他们在西安喜结连理,黄胄的老师赵望云及其夫人是婚礼的主婚人,画家石鲁既是证婚人,又是婚礼的司仪。

  黄胄在兰州找到了终身伴侣,同时也在兰州奠定了他艺术创作的基础。大西北边塞生活成为他艺术创作的源泉,他经常到草原、荒漠,以及黄河岸边去采风写生,在这里他迈出了艺术攀登中的关键步伐。在向大自然学习的同时,他还注重向前人先贤学习。他常流连于书画装裱店以及书肆,有时一幅感兴趣的古画他一看就是四五个小时,反复揣摩古人的运笔、用墨,就是在兰州,他对清代画家温虚舟画的毛驴产生了兴趣。

  温虚舟,名又新,号野园居士,清嘉庆、同治年间皋兰人,其室名“半砚斋”、“磊石山之瞻斗轩”。温虚舟早年学画于兰州名画家松石老人唐琏,后来温虚舟成名后为老师捐资刊刻其书画理论专著《松石斋集》。

  温虚舟善画山水、牲畜,充满了盎然的生活情趣。因唐琏论画主张“骨格清奇,笔意生动”,所以温虚舟也“亲其师,信其道”,始终恪守着老师的教诲,故温虚舟与唐琏一样,多着笔于西北突兀的山川、黄河岸边的田园村舍,施以深浅浓淡的墨色,以厚朴稚拙的线条表现出烟云氤氲的沟壑山峦,纵横的阡陌、枝叶招展的树木。画面泼墨淋漓,充满潇疏淡逸之气。

  清时的雷坛河,河水潺潺,握桥横亘;河旁的金天观,殿宇巍峨,清幽雅静;不远处的北园则为兰州八景之一——“梨苑花光”,春天一到,白茫茫的梨花盎然盛开,清风袭来,馨香阵阵,大有“香雪海”之势。因这里美景如画,故温虚舟常到这里来临摹写生,或感受画中意境。而雷坛河之上游的阿干镇产煤,加之原雷坛河水势湍急,两岸水磨林立,所以常有驮煤运粮的毛驴从这里经过。有的毛驴皮笼头上的红缨,随着毛驴“呱哒、呱哒”的蹄声,脑袋上下用力的晃动,红缨则像一朵盛开的花在摇曳。作为一名善于观察的画家,温虚舟的目光常被这些倔犟但踏实的毛驴所吸引。他心追手摹,画驴技法日渐成熟。他所画之驴或负重前行、或骚人墨客骑之访友,这些毛驴或任劳而行、或耷耳长吼、或摆尾抬蹄搔痒。

  黄胄看到温虚舟所画的毛驴后,深受启发,于是节假日他常身背画板和画具到黄河边进行写生,在这里他仔细观察当时西北的主要驮运力量毛驴到河边驮水、饮水,他仔细观察了毛驴的各种神态,经过耐心地揣摩,融入自己的见解和特色,最终形成一家。他笔下的毛驴可与徐悲鸿笔下的马、齐白石笔下的虾、李可染笔下的牛相媲美,故在画坛黄胄又被戏称为“驴贩子”。

  在兰州,黄胄还创作了《马球图》,这是他在兰州红山根体育场观看西北军区第一届运动会,观看马球比赛后,根据现场画的速写加工而成的。《马球图》显示出作者善于捕捉住激烈运动过程中人物活动的才能。此外,黄胄在兰州还创作了《苹果花开的时候》等画作。

  1955年,黄胄被调到北京军区政治部创作室任创作员,从而离开了甘肃,离开了兰州。(高羔文/图)

( 编辑:王小华) 【字号: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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