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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关公戏”的当下传承
2017年07月23日 10:55:11
来源: 兰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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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兰州“关公戏”的当下传承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时节。秦安县神明川村镇文化庙会主持者诚邀甘肃省陇剧院到他们那里演几天戏助兴,同时点名要大本戏《出五关》一定让村民们再观赏观赏。于是省陇加紧排练,临行前(4月10日晚)在陇剧院小剧场认认真真举行了彩排,饰演关羽的演员是该院中坚力量、屡获“战绩”声名鹊起、45岁的年轻后生张保利,导演是74岁高龄、一向处事低调的兰州秦腔名家蔡稚先生。

  一台《出五关》,又见关公戏。请别小觑了这出传统戏,本戏原名《千里走单骑》,演述关羽得知刘备下落,保二嫂出许都五道关隘,挥刀前行,历经凶险,桃园兄弟终于奔赴古城得以相会。这正是人们常说的“出五关,斩六将”的故事,是故又名《出五关》,头号人物自然是关云长。兰州上演“关公戏”早就成一个戏曲观演传习,也是兰州秦腔艺术一个特殊标志,饰演关羽的演员也倍受广大观众青睐。

  从学术角度讲,“关公戏”就是“红生戏”。“红生”即传统剧目中的主要人物为勾红脸的角色,多指关羽。“红生戏”亦即戏曲表演主要行当之一的“净”的一种分类剧目。“净”素称“花脸”;“净”又分大净(正)、二净(副)、三净(丑)。戏谚“千旦、百生一大净”,是指在戏曲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中,大净(花脸)比旦角、生角的演员更为难得。而红生戏在长期演出实践中有演者依据自身特长往往能把花脸行当和须生行当的特征“两门抱”,又形成别一类唱作演出风格,其艺术难度更大。关公“红净”人物形象恢宏、气质独特,“声音气局,必极其胜”,演成功者并不多见。历史实践证明,关公戏演员难得,戏难排难演难传承。

  然而再难,关公戏才俊仍有驰名之时,给人们留下难忘的记忆。一如兰州景乐民先生,其先工须生,后改演红生、花脸。师从黄云亭(十四红),上世纪30年代又投师京剧红净郭荣利,代表剧目如《华容道》《古城会》《水淹七军》等;后调入甘肃省陇剧团,饰演《枫洛池》梁冀,艺术造诣很高,颇享声誉。演红净关公戏的名家还有兰州市秦剧团的刘金荣、张世军和省秦剧团的刘全禄等,他们都为兰州及甘肃关公戏内容的丰富与艺术的衍传发展做出不懈努力,且卓有建树功莫大焉。

  今天在省城兰州,关公戏非但没有绝迹,而且还在不显山不露水地传布着,这完全让一些持“戏曲灭亡论”的人迷惑不解。我们从省陇剧院去秦安神明川演出《出五关》这一平平常常的演事活动中,不仅看到戏曲领域里观、演关系步入常态化的自然现象,也看到地方戏之对于演艺市场的密切关系;我们还应该看到秦腔陇剧和关公戏在民间不可能割断的精神诉求,也还要看到红净戏关公戏一种自成套路、风格、气韵与走向的艺术美。我们应该尊重城乡老百姓的欣赏习惯,敬畏戏曲领域别具一格至今依然保持着红净关公戏审美特质的文化意涵,感悟几代艺人们从不歇竭的艺术创造力。

  关羽在人们的文化认同中早就有很高的地位,被称作关公、美髯公,甚至尊之为关帝、关圣、武圣人,与孔子文圣人并列,且在民间还有“武财神”之称,赡礼不论成与否,谁不想在尊神面前有点自己最为现实的心理诉求呢?关羽这位三国名将,慕刘备而疏曹操,冲锋陷阵,马到成功,神威无比,勇而重义,他的事迹虽然被封建统治者特意拔高,但中国的老百姓择其善德勇为重义而崇之,而且还形成独有的“关公文化”,演他的戏并非只是娱乐,而是一种恒常的高台教化,一种特色汉文化的传播与衍伸。

  艺人们在自己长期的演艺生活中认真吸纳了中华文化历史要义和民间民俗的文化蕴含,不断追求着关公形象的塑造与表演样式,逐步形成其枣红脸、卧蚕眉、丹凤眼、长髯口、绿锦袍、赤兔马(虚拟)、青龙偃月刀的巨细造型,坐如钟,行如风,立如松,一声吟咏震山撼岳,配上马童敏捷干炼的跟头翻打,把一种庄穆、凝重、威严、果敢、正义、勇往直前的浩然大气在文化的统领中形成“红净”表演之美学韵致。要注意,关公的戏装扮相并非是刻板的“套路程式”,而是其特定身份、气质、品格与性格的文化符号,舍此岂为关公焉?这一点在今天的艺人和观众中愈加有了理性的审美体验,这是非常可喜的。

  “我们是演人物的,不是演神的,在关公戏中最难把握的是‘神’与‘人’的临界点,而非外在表像。”蔡雅认为,“张保利饰演关公,扮相、架子、道白、唱腔、造形,都不错,现在就差一点点内在的东西、内在文化底蕴的释放”。蔡稚,这位在上世纪中期就师从秦腔名家张新堂、拜京剧大家袁世海师兄弟之费世威老师而力工关公戏的兰州剧人,有其切身的体会。关公是人而非神,但演关公必须要有相应的神相、神气、神勇、神威、神明。关公夜读《春秋》,拂长须侧目观书作思考状,这就是一种特定的戏曲美。如何把关公的儒将风度与神威和盘演出来,真正做到“沉、稳、正、威、美”这才会让观众满意。演员不能尽找什么窍门,只有下了“笨”功夫的人才可能演好关公。

  有人称蔡先生为“蔡一腿”,一腿立定,另一腿能抬起挺直贴耳把控成150度时长竟达六七分钟,这是他每练腿功在小腿绑几公斤重沙带子的结果。腿功如此之好,蔡先生演关公自有看点。他言,《千里走单骑》本戏中包括《灞陵桥挑袍》、《出五关》、《古城会》等广为流传的折子戏,没唱功没腿功没身架没气力没底蕴你咋能屡闯关隘斩得六将?而演员就是攻艰克难的,不是捧鲜花、靠热捧的。今天,你有了文化内涵加上功夫到家,演关公那才会受人敬重,前辈的美的经典遗产才能真正传承下去。

  也正是有关公戏造诣,这些年来,蔡稚给兰州的张安学、张江中、王鸿斌,还有单克民、霍忠江等许多人都说着关公戏,也给新疆的左西元、咸阳的谷世芬及宁夏、青海的后生指点过红净表演技巧。这些年轻人演关公又在带他们的弟子,好有一番戏曲承传景象,真正显示了当今年轻演员们的文化自信与担当精神。“多方交流就是学习,悉心指点就是传承,四处演出就是发展,博采众长就是创造。”此言甚有道理。

  在我刚刚写就这篇文稿时,网上发来省陇在神明川演出盛况的几组照片:张灯结彩,人山人海。(严森林文/图)

( 编辑:王小华) 【字号: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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