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址新探:马家窑遗址

    我曾仔细品赏过一些马家窑文化遗址出土的陶器,那些早期的生活器皿和绘在表面的原始图纹极大地震撼着我的灵魂,使我对早期的华夏文明有l许多新的启悟。我几度遐想,蕴藏这一著名文化遗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当我随一个摄制组在临洮县境内拍摄外景时,我从外景要采录的19处工作台本中发现马家窑文化遗址,随即欣喜。当即从董建福、宿永智等当地知名的地方文化学者处索来几卷资料,彻夜地看了,脑海中对马家窑的概念渐渐明晰。

    洮河西岸山脚下的公路婉蜒向南而去,上了车我才从县委的同志口中得知,原来马家窑遗址北距县城仅10公里的的路程。没用多久,我们便到了目的地:洮河西岸中心行政村马家窑村。车停在了路旁,县委的同志去找村里的干部,我一眼看见路边院落大门门牌上写着:马家窑××号。是的,我们已经来到这一著名的地方。想着,我的心情不免有了些莫名的凝重。

    马家窑村书记马耀武与主任朱文辉和我们寒喧几句后,便带着我们往遗址所在地去。马家窑文化遗址是甘肃仰韶文化马家窑遗存的命名地,最早发现于1923年,遗址东至洮河西岸台地边沿,西至瓦家大山,东西长约350米,南至巴马峪沟,北至寺沟,南北宽约280米。我们从巴马峪沟口往沟里走了不长的路,一座小山包呈现在我们面前,这即是文化积层最厚的巴郎坪。巴郎坪的山周围,立着许多文化界桩,这是当地文化保护部门对这一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采取的保护措施,山上,是原生态景象,看不到明显的开垦或挖掘的痕迹,证明这里的文物保护工作已见一定成效。

    顺着山路往山上走去,渐渐地,路边一些被洪水冲刷过的痕迹格外明显。同行中眼光较敏锐的人发现了几块灰陶的小残片,忙拾起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引得大家纷纷挤过来看。村上和县里的同志却颇不以为然,说,这样的小碎片在这里有很多,根本不足稀奇。的确,只要稍加留意,一路上灰陶与彩陶的小残片几乎到处都能看到,它们大多是被山上的雨水冲刷而显于地表。洪水也冲塌了一些地方,侵蚀了遗址,文化层受到了一定的损失。非常可惜。

    在一座突兀的小山包上,我们找到了几处灰土层。同行者找来一节枯枝,在灰土层上拨了一会,几块略大的彩陶残片显露出来,它们虽被黄土湮没了几千年,但残片上的黑色图案依然非常清晰且明畅。同行者们爱不释手,视为珍宝一般。我听着县里同志的介绍,才知道,原来灰土层是充民们的生活垃圾场所,在这里只能发现彩陶的残片,这是因为他们把打碎的陶器和生活垃圾倒在这里,形成了现在的灰土层。在这里,是不大可能发现完整的彩陶的。

    这里是3000年前华夏民族祖先的生活居住场所,这里是早期母系氏族社会繁荣的佐证。这些彩陶残片曾经是他们生活的主要用品,伴随着我们的先祖在刀耕火种的洪荒岁月与自然抗争,延续生命。那些形态各异的陶体器形是他们对物质生活的最初需求,而这已足够了。那些生动的花纹图案是他们的美好追求,是理解,是想象,是对生命的无奈,也是一个个难解之迷。或许人们很难断定它们是记载?是祛邪?是祈求?是丰收的喜悦?还是丧失亲人的悲哀?或是让我们更堆想象的什么。种种现代化的解释仅来自于一种现代观念的猜测或美好愿望。

    我曾经想象,假如面前有一个用红泥烧制成的古代彩陶瓮。和另一个有着现代工艺美光灿灿的瓷器瓮,哪一个会使人更长时间注视留连?我会选择彩陶。因为它的内涵早巳穿透时空的界限。它是古代文化的浓缩,映照与其上的是古人的智慧,是民族的伟岸,足以使人正襟肃立。

    另一件与彩陶有关的艺术品也曾引起我的兴趣,它叫“埙”,这种远古的乐器被许多地方称做“哇呜”,同样是用黄泥捏制而成。当它被吹奏时,它的几个小孔会发出深沉且厚重的声音,据说它的声音可以给古人注入灵性。

    彩陶的时代已过于久远,但它却给后人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深思。(作者:靳宁)

来源:兰州晨报
作者:
时间: 2006-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