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采访:夏正楷——当初认定是洪水。
也正是大禹治水的故事带给专家们一些启示,黄河虽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灾害,但大禹也正是在治水的过程中,把人们聚集在一起,形成城市和国家,同时发展了科学技术。喇家史前人类的聚集是否也有共同抗击洪水这样一个原因呢?这里是否也出现过象大禹一样的领袖人物,而那块巨磬正是他召集城民和发出警报的号角,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成为名垂青史的风云人物,是否正是在和黄河洪水的抗挣中,他失败了呢?
巨磬的发现,使得喇家仅出土的几坐房址还远远不够份量,专家们确信,这只是喇家遗址极小的一部分,更大规模的聚落形态还埋藏在地下,在巨磬敲击过的地方,还有更多的秘密。
这一次,叶茂林请来了同在考古所工作的技术专家钟建,他带来了一种测量地磁变化的仪器。考古队想借此探明遗址壕沟的走向,圈定聚落的范围,避免做大规模无谓的挖掘。
这个仪器的基本工作原理是,它能够测定一定深度土层的地磁参数,如果数据出现变化,那就说明地层下很可能有不同的建筑,如果能将这个变化量有规律性地维持住,那么就能找到一个方向或范围。
如果能把壕沟的走向圈定下来,就能勾勒出喇家史前人类的居住范围,从而进一步确定喇家遗址的规模和等级,确证这里是否有过城邦或国家。
这两个人的出现,也为喇家村增添了一道风景,但非常遗憾,这个并不是专门为考古发掘设计的仪器,除了对地下的铁丝、石头感兴趣外,对深处的土层变化还含含糊糊,所以,它不得不暂时退出了喇家挖掘的现场。
毕竟,还是专家们的一双眼睛老到,在村东南台地上,他们确定了一段壕沟遗址,并在附近发现了土层的异常,因此,新的挖掘准备在这里展开。
考古挖掘的确是一件既严谨又有趣的工作,并不是每一铲土都需要专家们亲自动手,相反,挖掘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由这些农村妇女完成的。因为秋收已经过了,家里的男人又都去外地打工,她们闲在家里也无事,刚好可以凑到工地上拉拉家常。经过和考古队多年的合作,她们还都成了熟练工种,有的还可以称得上半个考古专家。
这些平常的土地,一般人是发现不了异常的,但是这位妇女已经感觉到下面的土要比上面的硬,而且仔仔细细地清理出来了,这个判断和专家们的完全一致。
采访:叶茂林——硬土的确定。
出现硬土面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考古队立即决定在相临探方里寻找,取土进度加速,整个工地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很快,周围也清理出了硬土面,根据取土的深度看,它们处于同一地层,互相连成了一片,专家们立刻意识到,这将是一个新的突破性的发现。
采访:叶茂林——人工堆积踩踏而成。
硬土面,应该是人工堆积踩踏而成的,而大面积的硬土面,则意味着有众多的人经常在这里举行活动,这是一个重要场地,具有广场的性质。
采访:王仁湘——广场的意义。
这里被确定为广场,那么喇家遗址的聚落形态肯定存在,这样,遗址上的一个地理中心也被找到了,广场周围就会埋葬着更多的人类活动的信息。
认定喇家的灾难就是黄河洪水的泛滥,对于河岸边的一个小村落来说似乎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而且不仅如此,在整个官厅盆地和周围的群山上,都覆盖着红胶泥,这预示着洪水是大流域的灾难,喇家遗址只是其中不幸的一个角落。
但专家们还在不断反思和求证,如果是洪水,有没有还不能解释的地方呢?
采访:叶茂林——疑问是什么?
的确,如果是洪水,这些尸骸如何能保持住互相拉扯在一起的姿态,为什么这位母亲会抬头向上张望呢?而这具尸骸的姿态表明,它明显是承受了重大的压力,洪水能造成这些现象吗?
那么,问题又出在哪儿了呢?
专家们认为很可能出在对红胶泥的判断上,认定红胶泥是黄河洪水带来的,这可能并没有错,但那些尸骸是否都被掩埋在红胶泥中,就值得怀疑。因为当初的挖掘并没有料到,会在这么浅的土层里就挖出尸骨,所以对泥层的关注可能没有那么仔细,是不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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