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博客:王致和第二
前段时间,我为了表弟私人公司的一些事务,不得不前往被称之为革命老区的山西省灵丘、广灵一带的山区石料场,商购修筑公路用的沙石等材料,因事务缠绕,虽然身处空气清新,草木翠绿,农作物长势喜人的山区农村,也未能全身心地感受到大自然的美好。偶然与几位大树下乘凉老农的一席闲聊,却让我释然了困扰我多时的一个问题,原来很多人把“恨贪”误解成了“仇富”。
我此去山区的身份是沙石材料买主,在沙石材料堆积如山的卖方眼里,我们的到来无异于财神爷光临,而我又是一行人中唯一有权决定是否签合同,又是控制大量定金的持卡人,我所受到的礼遇可想而知,席间我发现了一个现象,每餐必有某位村镇领导作陪,我以为是村镇领导对下属企业的关心与重视,也没当回事。随着一份份合同的签字,定金的出账,我也为此行的圆满轻松了许多,乘午后他人小憩,一个人不经意散步到了村口大树下与几位老农攀谈了起来。
在一棵据说有五百年树龄的旱柳下,随意躺坐着几位纳凉的老农,看到我的到来,虽没有敌意,但也不大热情。经过我几句谦和的问候和一排周到的敬烟之后,彼此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其实他们都知道我是干什么来的,从话头接话头的语气间以及老农们的脸上,我意识到了对我不大热情的原由,皆缘于石料场有着某些人的暗股。于是我有意转变了话题,当谈到政府对农民的免税和补贴时,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农说了这样的话:“再没有现在的庄稼人好当了,国家不收一分钱不说,还倒给每亩地二三十块钱。种玉米的更是科学得连锄地都不用了,每亩收一千五六百斤,每斤六、七毛钱,种二三十亩地的,一年也忙不了几个月。前几年退了承包地的人,现在后悔得哭他妈也打不了弯弯了(找不着调的意思)。”伴随着我有意套近农民的意愿的话语,一伙人对我逐渐亲近了起来。
当我点燃一支老农递给我的香烟后,一位老农指着,睡得正酣的一个人对我说:“别看四胖子没地,家伙在山上养了一千多绒山羊,每只羊每年光毛就能买二百多块钱别说肉啦,人家才是本事人,凭自个的辛苦,现在楼房也盖得起几处,听说要给上学的小子在太原买楼房呀!”显然,老农们对四胖子的富有和吃得香睡得着,是尊重的是赞赏的是服气的。
在第二天返程的途中,与老农大树下交谈的情景,触使我一直思索着一些问题。农民对党和政府给予农民的好,是领情的,是面带笑容的。而因为某些村镇干部参与了石料场的经营,对我这个被石料场主视为财神的客人是冷漠的,当得知我也深恶贪污受贿的腐败现象后,我又得到了应有的亲近。看过老农们对凭着自己能力而发家致了富的四胖子敬佩的眼神,那个困扰了我多时的“仇富”问题,终于清楚了。因为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很多领域,很多经济项目中,富与贪之间常常会有着某些丝连,继而犹如鬼子与汉奸谁更坏些,着实很难让人分得清,某些所谓的投资人企业家和富人们有时为了寻求更大利益,是不惜扮演汉奸角色,去拉拢一些能够帮助自己成为更富有的贪官的。从而让某些人把民众的“恨贪”误以为是“仇富”。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混淆视听,硬说民众有“仇富”情结,显然是不能够成立的。
编辑:朱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