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写给天堂里的妈妈
【字号: 新华网( 2019-05-08 11:05)  来源: 兰州日报  作者: 王燕

  □王燕

  “母亲节”就要到了,康乃馨鲜花绽放,香气四溢……往年,我们兄弟姊妹总是张罗着给母亲买礼物、陪母亲吃顿团圆饭。去年,我们陪母亲吃了顿火锅,一家人红红火火,母亲开心的笑容,那情景仿佛就在昨日……而今再也没了往日的期盼,因为母亲离开我们已经十个月了。在过去的这些日日夜夜里,无尽的思念、泪水时常伴随着我……今天,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把萦绕在脑海里母亲的点点滴滴注于笔尖,以此寄托我对母亲的思念之情和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吧!

  我们兄弟姊妹五个大都出生在五六十年代,物资匮乏、贫穷是那个年代留存在我们记忆中的符号。那时,父亲一个月的工资就七八十块钱,每月发工资都交由母亲掌管,勤俭持家的母亲从不会乱花一分钱,把家操持的井井有条,让我们温饱无忧!听母亲说,她把钱用于必要的开支后,每月还有十元钱的存余,她还说,院里有的是条件好的人家,她不羡慕,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她为了省钱给我们做衣服还学会了缝纫机。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姐姐当兵的那几年,我和妹妹每年年三十后半夜,迫不及待穿着同样的花衣就是出自母亲之手,那也是我和妹妹小时候共同的记忆!母亲手巧,给我们做的鞋也有模有样,给我们五个孩子做鞋纳的鞋底到底有多少,或许从母亲变了形的手指中就能找到答案。由于父亲食堂工作的性质,我们这些孩子的一日三餐就全由母亲打理,母亲的茶饭还是不错的。我家居住的地方在前后院的连接处,母亲的饭香飘逸,总惹得上下班的大人和放了学的孩子,本就饥肠辘辘更觉饥饿难耐,因而,我家也常常有院邻的食客来我家“蹭饭”,母亲也是热情地款待着他们,母亲的“味道”也是那些年在她的“小饭桌”呆过的孙儿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至今我的女儿在说起姥姥做得“茄子炒辣子”、“孜然羊肉”时,还是那么的回味……在我的记忆中,小时候父亲常常出差在外,家里的一切都是母亲在辛劳着,冬天用红泥墁炉子装烟囱,夏天拓煤砖,好像都没有难住能干的母亲,母亲就是用她那瘦弱的身躯支撑着这个家。在那个没有什么娱乐的年代,每周六去军区看电影,就成了我们特有的福利,在每年年末放电影前宣布“先进工作者”名单,就是我们兄妹最期盼的时刻,因为每每总能听到父亲的名字在其中,在我们为父亲骄傲自豪的同时,也想到了默默为之奉献在幕后的母亲!

  父亲曾对我说:“你母亲是一个善良贤惠的女人”!父亲在儿子中排行最小,有“尕掌柜”之称,他的哥哥们大都住在农村,因而伯伯们也就常常带点果菜之类的步行来家里串门。那个年代,生活都不富裕,只要家里来客,母亲总是紧着家里最好的东西接待着他们,有时,正是饭点,我们一家人要开吃的时候,偏偏就有“不速之客”造访,就在我们面有不悦时,母亲仍是啥话不说重新做些饭招呼着客人。要说的是,我家就有点像“王家客栈”,前后住过许多老人,还有父母的侄女等。父亲的一外甥复员回来,因家在农村,暂没住地和吃饭地,也在我家搭了好长时间的伙,院邻见我家状况还问到过母亲,你不嫌麻烦吗?母亲非但没有还热情对待他们。记得有次,住在我家的大姑要上街没零花钱,母亲拿出钱给了她一些,并叮嘱她带好别丢了。要知道拥有零花钱对我们是多么奢望的一件事。母亲的贤达受到了大家的赞誉!也是父亲在母亲身体不好的十多年里,无微不至照顾母亲的缘由所在!父亲说,年轻时只顾忙于工作,照顾家甚少,你母亲对这个家贡献太大了!

  母亲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她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对我们却教育有方,因父亲工作忙,教育我们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母亲的身上,那时,我们居住的大院,孩子们放了学不玩到天黑都不进家门的,而母亲则要求我们必须做完了作业才允许出去玩,也许因母亲对我们学习的重视,我们姊妹几个学习都不错,总有那时的“五好学生”、“优秀红小兵”、“优秀红卫兵”的奖状拿回家里,母亲每每此时也很欣慰!母亲对我们的学习如此,对品德教育也很注重,她常常教诲我们做一个正直的人,要求我们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特别是女孩子更要注重这些,要温文尔雅!她就是这样用她的“规矩”“方圆”着我们。待我们都相继成家后,母亲又常常对我们说:“要对人家的父母好,你们对人家父母好,女婿们、儿媳妇们也会对我们好”。正是母亲的教导,我们和另一半的父母及家人都相处的很融洽,尤其是我们三个女儿都和公婆共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光,我们和公婆及家人都和睦相处,这都得益于母亲的谆谆教诲!

  母亲是坚韧的。因为哥哥的一次得病,母亲辞去了工作,我们长大后,为了贴补家用,母亲去了父亲单位的“家属临时工”里上了班,工资按天计算,每天一元五角,干得活都不轻松,有时还得拉沙搬砖扛水泥,我在想母亲晚年后出现的各种病症会不会与当年做重体力工作有关呢?母亲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里,身体每况愈下。2015年的3月份,母亲因患格林巴利疾病,身不能站立,手不能握筷,在入住第一家医院治疗未果并被判了可能再也站不起来的“死刑”后,我们又将母亲转入了康复医院,通过十多天的治疗后,母亲的病稍有了起色,回到家里,我用按摩师教的康复动作带着母亲去做,母亲像个小学生似的认真完成每个动作,有些动作对像母亲近八十岁且身体还有点胖的人来说,能坚持下来可谓不易,母亲就这样从刚开始能站立五分钟,直到能拄着拐棍在家里行走,为了让手有力,母亲也不厌其烦地做着数豆子的“游戏”,在母亲顽强的毅力下,她的儿女们看到了奇迹的发生,母亲又能像以往一样,生活能自理了。母亲说,他这样坚持,一是她少受罪,再则也是别连累儿女们。2015年的十月份,母亲又因慢阻肺病入院,据病情要用“口鼻呼吸机”,打这后,母亲就开启了她戴“呼吸机”长达两年的历程。每天需戴六七个小时,白天尚可,晚上睡觉戴着它的不适就可想而知。遇到炎炎的夏日,脸部积聚的水汽常让母亲擦拭不及。在我们看来,很痛苦的事,母亲却坦然以待,直至坚持到她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母亲,我想对您说:现在我们常常回家看望父亲,睹物思人,令我时常特别是独自一人时潸然泪下,和您所处的欢乐时刻总是在我眼前时隐时现……我为在您生命的最后时光未能孝伴您左右而深深遗憾着。母亲,您走了,却把深深的思念留在了儿女们的心里,妹妹经常是泪眼在“烛光里的妈妈”的歌声中,大年初一的晚上,从父亲家出来,只见小区的灯火阑珊,大红灯笼高高挂,想起去年春节还在世的母亲,而今已去了远方,我和弟弟忍不住相拥而泣……母亲,春暖花开了,小区的路也修平坦了,可我再也不能推着轮椅上的您去沐浴阳光,您的儿女再也不能为您尽孝……母亲,您的善良、正直、坚强、勤劳、宽厚的品质在耳濡目染着我们,在您的儿女们眼里,您是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母亲,愿天堂再没有疾病的缠绕!愿您在那一切安好!!

  值此母亲节之际,谨献此文以寄托哀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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