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梁
【字号: 新华网( 2017-10-09 10:43)  来源: 甘肃日报  作者: 潘进福

作者:潘进福

  长城梁在老家的正西面,现在是一个村子的名字。

  “长城”二字的得来就是缘于战国时期秦始皇修建的“秦长城”。据《通渭县志》记载:通渭的长城遗址,就是从陇西县进入通渭县的榜罗镇。说起“榜罗镇”有两件事值得记述,一是在东汉时候的“夫妻诗人”秦嘉、徐淑,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唐代欧阳询等编纂的《艺文类聚》,梁朝钟嵘著的《诗品》,明代胡应麟著的《诗薮》,清代沈德潜所著《古诗源》都收录了他们俩的诗。他们俩出生在东汉时的陇西郡平襄县,据现在的考证,他们的故里就是今天的榜罗镇桃源村徐家窑社,那里还有他们俩的坟墓,为了纪念“夫妻诗人”的文学功绩和他们对爱情的忠贞之情,在通渭县城西修建了“秦嘉徐淑公园”,并且还设立了“秦嘉徐淑文艺奖”,彰显了这个“文化艺术之乡”对艺术的薪火相传;而另一件事就是1935年9月,毛泽东领导的中国工农红军在榜罗镇召开了中央政治局紧急会议,史称“榜罗会议”,现在也成立了“榜罗纪念馆”。

  打开通渭地图,蜿蜒连绵的秦长城,从陇西县的马儿坪砂川进入这个文化名镇——榜罗的四罗坪,跨经青堡、文树川、第三铺等七个乡镇,从寺子乡的凤凰山进入到静宁县。而我的老家就在通渭与静宁交界的长城梁下,这个名字就是典型的有关长城的符号。

  站在长城梁上,北风呼呼,一条若隐若现的山梁的浅浅痕迹,弯弯曲曲地爬山过河,向远处延伸……历史的沿革,风雨的剥蚀,长城已经失去了原貌,如果不是这个有关长城的名字,现在根本无人知晓这就是纵跨了几千年的长城在这里留下的一个标记。现在走在长城的痕迹上,只有那些偶尔遇到的残瓦破砖,似乎在证明着千年的沧桑历史,又在诉说着曾经的血雨腥风。远去的历史,就像那一堆堆黄土,绵绵不尽,用汗水、泪水、血液浇灌、浸泡,是在人们心里生长着的一个个剪不断的历史渊源。面向长城梁北坡的一棵棵树,有的是千年的古树,佝偻着身躯;又像一个个出土的兵马俑,拿着弓箭、背着箭袋,前赴后继;又犹如一个个赶赴沙场的勇士,扛着长矛,奋勇前进。树成了长城梁不朽的守望者和讲述者……

  静默的长城梁,它是历史的陈迹,却又是现实的,它已经被开垦成沃野之地,有的地方做成了梯田。我和几个朋友沿着长城的痕迹而上,这里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村子:王二岔、窝窝、羊圈湾、雷湾……这些没有通行意义的地名,又是一个个关于土地的故事的真实化身,祖祖辈辈生长于斯、生活于斯的农民们,认认真真地经营着土地,以“梁”为基地,梁内梁外,到处是侍弄得熟了的地。绿油油的麦田,开着蓝花花的洋芋,还有开着浅蓝色花朵的胡麻,而那些最能抗风寒的柳树、杨树、侧柏树,都长得精神抖擞,守护着长城梁。这不禁让我想到了北京八达岭的长城,2014年的盛夏,我到过那里,长城的阶梯全是用青砖砌成,已经被游客踏得光溜溜的。到八达岭长城时,游人如织,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终端。我站在八达岭的顶峰,向远处眺望:长城内外,绿树拱围下的城市,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一切都是祥和、静谧的。雄伟的八达岭,是人们凭吊、怀古的历史痕迹。

  而现在,我的眼前是长城梁南坡,不远处是一块块广袤的山坡地,草长得悠闲自得,由于这里的长城全是用土筑起来的,经过风雨的剥蚀,全变成了沃野之地。这几年的退耕还林,让这里走向林带的境界,特别是那些经济林:杏树、桃树、梨树、苹果树……长得臃肿、富态。那些没有人侍弄的,枝条就任其自然,有的果子都接着坡地了,被鸟儿吃得面目全非。几个小孩在拾着掉下来的杏核和桃核。站在长城梁的制高点上,远远望去,天巉公路犹如黑色的卧龙,来往的车辆在蠕动;而更为壮观的是那一个个竖起的风力发电塔,星罗棋布。这就是沿着长城梁而修建的通渭县华岭风力发电站和通渭县义岗风力发电站。

  微微西风,吹动着如丝的烟霞,六月的麦子快熟了,浓浓的清香,沁人心脾。站在长城梁的山畔上,望着村庄的缕缕炊烟,听着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温馨的故园。让人内心泛起阵阵喜悦。长城梁成了一个家园的代名词。这里是麦子的出产区,一块块麦地翻滚着波浪,由于是高寒之地,麦子的产量较低,但是质量很高,用这里的麦子磨出的面粉擀面条,特点就是柔,面里的精质多,是典型的原汁原味,有着纯天然的醇香!

  长城梁,一个农耕文化的家园,蓬勃着生活的力量与精神,又是生命的慰藉,有着故乡人的坚韧与拼搏的希望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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