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原女民警何丽霞，4年前因“弃婴投保案”而轰动一时。2004年10月28日上午，其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再次走进法庭接受审判。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丽霞因不满丈夫高彦明酒后夜归，而持刀将其捅伤致死。

    此案进入司法程序后，被害人高彦明的父母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费共计45万余元。昨日庭审中，被告人何丽霞以被害人系自杀为由，认为检察机关的指控不属实。何丽霞的两位辩护律师则以此案证据不足等为由，为其作了“疑罪从无”的辩护。

    控、辩双方就被告人何丽霞涉嫌故意伤害罪罪名是否成立？被害人到底是自杀还是“她”杀？法医鉴定是否能作为此案的定案依据？证人证言是否可以采纳等焦点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最后，审判长宣布此案将定期宣判。

    背景

    何丽霞生于1962年5月13日，甘肃省榆中县人，捕前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法制科民警。2003年12月6日，何丽霞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

    检方指控

    200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何丽霞在兰州市城关区滨河东路其家中，因不满其丈夫高彦明在外喝酒、回家迟到等原因，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在厮打过程中，何丽霞持刀在高彦明的右侧胸部及背部连捅两刀，后高彦明被何丽霞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4时2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高彦明被他人用刃宽在2.9厘米左右的单刃刺器刺破右胸部致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检方认为，被告人何丽霞虽然没有事先预谋，也没有准备作案工具等故意杀人的主观行为，但其遇事不冷静，不能很好地处理家庭纠纷，是导致这场惨案发生的主要因素。根据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等证据的佐证，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据此，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234条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辩解

    针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何丽霞当庭予以否认。

    她在哭泣中为自己辩解道：自己于1995年和高彦明结婚，至高彦明死亡的8年里，两人非常恩爱。因此，自己不可能杀害心爱的丈夫。其次，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大的矛盾，也未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但是，由于高彦明有酗酒恶习，且每次酒后均有过激行为发生。案发前一天的下午，因病在家休息的她打电话给高彦明时，高称有应酬晚点回家。直到次日凌晨，才回家的高与她发生争吵时，竟掏出一把刀来威胁她，在她夺刀的过程中，高口中说着不想活了，便持刀捅向自己的身体。随后，她将高送进了医院。

    至于法医鉴定出被害人背后的刀口，何丽霞辩称她不知道。她说高送到医院1个小时后死亡，随后她回家筹钱时被警方控制。在此之前，高的身上只有一处刀伤。然而，11个小时后，法医鉴定出其背后还有一刀，她也认为很蹊跷，并请法庭查明。

    庭审摘录

    公诉人（以下简称公）：何丽霞，案发当日你们（夫妻）之间有矛盾吗？凌晨3时许你在干什么？

    何丽霞（以下简称何）：我们十分恩爱，之前没有矛盾也没有发生争吵。我因为患有严重的腰锥间盘突出和重感冒，所以等他（高彦明）到凌晨零时许还没回家，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公：刀是什么样的？从哪里来的？高彦明是如何被捅伤的？

    何：刀是高彦明的姑父送给他的，是一把工艺藏刀，一直都是他保管，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他回家时就醉醺醺的，我刚说了他一句，他就拿出刀来威胁我，我夺刀时将刀把夺了下来，我也摔倒在地。他放下刀子来扶我时，我拾起刀子要扔，他又将刀子抢了过去，捅到了自己身上。

    公：你如何解释他背后的那一刀？（背后刀伤为贯穿伤，即刀从其后背扎进，又从侧面皮下穿出后，扎进上臂。）

    何：那是他死后，我不在医院时被谁补（捅）的一刀。

    公：为什么案发后，是高彦明向“110”报的案？

    何：我不知道，我正在卧室里换衣服。

    公：你说高彦明是自杀，那为什么他在向“110”报警时称：你们赶快来，我被人用刀捅了？

    何：（沉默后，未作正面回答。）高彦明自杀后，被我送到医院时，医院因为我带的钱不够，只给他输液而没有做手术进行及时抢救，是医院的延误导致他大失血死的。

    审判长（以下简称审）：何丽霞，作为一名警察，你不知道在案发后应该保护现场、及时报案吗？

    何：知道，我正准备等上班后向单位汇报。

    审：涉案凶器上的血和痕迹及案发现场的血迹是你清除的吗？

    何：因为那是我心爱人的血，我看到后心如刀绞，非常痛苦，再说他当时又没有死，（后又前后矛盾地说）他死后两家大人在商量办后事，他是自杀的，所以我就将刀清洗了，把地上的血也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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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婴投保案

    1999年8月29日，何丽霞夫妻从草场街派出所领养了一名弃婴，取名高兴。同年9月8日，他们为高兴申办了“蓝印户口”后，为其分别在太保和寿保购买了10份“少儿乐”、5份“长顺安全”、20份“长泰安康”及1份“国寿独生子女两全”保险。根据这些保险合同的约定，如果被保险人高兴出险，受益人（何丽霞夫妻）可获得共计35万元的保险金。

    同年10月10日，何丽霞等人带高兴在南湖公园游玩，高兴不幸从游船上落水身亡。事后，何、高二人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要求被拒赔。二人便将两家保险公司分别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理赔义务。

    法院审理后认为，何、高两人收养高兴的行为，不符合我国收养法关于“夫妻双方收养孩子，必须达到30周岁”的法定条件，且二人未在民政部门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所以他们收养高兴的行为，从程序和事实上均违犯了我国法律的规定，收养关系无效。何、高没有基于法定程序，取得高兴父母的合法身份，不能成为保险合同受益人，他们与保险公司订立合同自始无效，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法院判决两家保险公司退还何、高保险费共计5400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