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牙含章（1916—1989），化名康明德、马尔沙，笔名章鲁、子元等。和政县买家集乡牙家咀人。因父亲在马廷勃部当师爷，牙含章就随父亲到临夏凤林学堂读书，初中毕业后辍学务农。民国二十五年(1936)因躲避抓壮丁，从和政到夏河，经友人介绍，在夏河黄正清保安司令部谋到差事，并学习藏文，到拉卜楞寺内学习藏文藏语，并对该寺的历史、现状进行调查研究。民国二十六年（1937）5月，拉卜楞寺大活佛嘉木样·呼图克图要去西藏三大寺学经，需要通晓藏汉文的秘书，经黄正清推荐，他随嘉木样由拉卜楞到拉萨。途中，他向前来朝拜的农牧民了解藏族各地风情和历史，受益匪浅。到拉萨后住在西藏三大寺之一的哲蚌寺，寺内丰富的文化古籍给好学的牙含章提供了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广闻博览，除对寺内佛教藏文古籍努力学习外，广泛了解拉萨历史文化、人物风情等。

    牙含章在拉萨期间，一天偶然从一份印度华侨办的报纸上看到抗日战争爆发，国共第二次合作的消息，他心情难以平静。“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坚辞嘉木样的几次挽留，决心投身到抗日救国的行列中。民国二十七年（1938）4月，他向嘉木样借了100元路费，绕道印度，经新加坡、香港到西安。经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介绍，于同年7月人陕北公学分校学习，参加“民族解放先锋队”和“西北青年救国会”，10月加人中国共产党。后转入延安陕公总校，学习马列主义。民国二十八年（1939）2月牙含章从陕公结业后，组织分配他到西北工作委员会，根据工作需要，利用他在回族聚居区长期生活，熟悉回族情况的有利条件，做了大量调查后，与李维汉等人合写《回回民族问题》一书，1941年由延安解放出版社出版发行。为陕甘宁边区研究了解回族历史、文化生活提供了资料，对大批回族志士走上革命道路起了推动作用。建国后民族出版社又曾两次重版。民国三十一年（1942）他又根据在拉卜楞、赴藏沿途和在拉萨收集、调查的资料。写成约20万字的《青藏调查记》一书，后延安解放出版社排出清样准备出版时，国民党军胡宗南部进攻延安，原稿和排好的字盘毁于战火。

    1946年3月，中共中央西北局根据抗战后的新形势，批准恢复中共甘肃省工作委员会，牙含章奉调负责对外宣传组工作。同年冬，又受组织派遣和高健君到陇右开展地下斗争，曾先后任陇右工委委员、陇右人民游击队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等职。在严酷的地下斗争中，牙含章化名“康明德”，建立以陇西、渭源、临洮、会川为中心，辐射岷县、通渭、定西、康乐、宁定（今广河）、和政、导河（今临夏）、永靖等18个县的基层党组织，发展党员500余人，游击队员2000多人，发动群众，迎接解放，多次进行反霸斗争。1949年王震大军解放临洮，牙含章负责支前，他动员群众搭浮桥，协助解放军渡洮河，筹集粮草。并根据王震将军批示，动员临洮大批地下党员、青年学生随军到新疆、青海工作，得到王震司令员和二军政委王恩茂的高度评价。1949年8月临夏解放后，牙含章任临夏分区行政督察专员兼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在任期间，贯彻党的民族政策，大力培养民族干部，组织剿匪。1950年牙含章调任中共甘肃省委统战部副部长，不久，中央选调他为班禅行辕助理代表，护送班禅大师进藏。从西宁起程，历经4个多月，翻越唐古拉山到达拉萨，先后任西藏工委委员、秘书长、研究室主任等职。他深入研究西藏历史，1952年到1953年写成26万余字的《达赖喇嘛传》，用大量的事实阐明了历代达赖喇嘛与历代班禅的关系问题，证明西藏是祖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1958年牙含章因病离开西藏，到北京任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副所长。民族研究所刚成立，承担编写我国50多个少数民族《简史》、《简志》的任务，恰在此时，我国学术界在汉民族形成问题上展开了一场历时数载的大论战，牙含章把民族研究的重点放在民族形成问题上，1980年将20多年的研究文章汇编为《民族形成问题研究》一书。从1959年到“文革”前，牙含章还就无神论和宗教问题写了多篇文章，曾公开发表在《红旗》杂志上，主要有：《论宗教信仰自由》、《关于宗教迷信问题》，美国、日本全文转载。
1946年牙含章调任内蒙古大学副校长（校长由乌兰夫兼任）、内蒙古研究所主任， “文革”中受冲击，“靠边站”，他没有悲观失望，他根据地下斗争经历写成《陇右地下斗争》一书。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又调他任中国科学院民族研究所所长，1983年因年事已高改任顾问，1985年离休，享受副省级待遇。他虽然离开了工作岗位，但工作更加勤奋、繁忙。他先后担任中国民族理论研究会会长、中国民族研究学会理事长、中国宗教学会常务理事、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成员等20多个义务、名誉职务。在70高龄时，改写了《达赖喇嘛传》，增写6万余字，改写10万余字，1984年9月由人民出版社重新出版发行，并被译成藏、蒙、英、德文，在国内外陆续出版发行。撰写了近30万字的《班禅额尔德尼传》，1987年以多种文字出版。编写被定为“七五”期间国家重点项目、8卷组成的《中国无神论史》。他一生著述颇丰，是我国著名的社会学家、民族学家。1989年12月19日牙含章因脑溢血病逝北京。